一:蘇堇的故事
  
  蘇堇去了。
  公司專門為她舉辦了一個遺體告別儀式,我本來以為這個儀式也會像電視或者電影中一樣,在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廳中進行,蘇堇躺在堆滿了鮮花的漂亮棺材裡,身上蓋著一面國旗--國旗當然不可能,但一塊印有公司標誌的綢緞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面色如生不過像是睡著了。但我們都知道按照老經驗辦事是會犯多大的錯誤,事實上這個告別儀式不過是在火葬場的停放間中進行,蘇堇就躺在一張檯子上,整個左半邊臉全都塌陷下去,牙齒奇怪地外露著,生前的美貌蕩然無存。
  火葬場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像是在時刻提醒顧客有大量已經被燒成灰的屍體在周圍空間裡徘徊。大家分期分批地進停放間去看她一眼,盡盡同事的情分。我聽到兩個甚至叫不上名字來的男同事悄悄地相互討論:可惜。她生前是那麼一個招人疼的姑娘。其他人則不過是應景而已,有些同事甚至露出了一點點興高采烈的神情,這也不怪他們,總有大量的人是生是死對我們的生活毫無影響,而若是某個沒影響的人的死亡能換來半天的假期,高興一點似乎也無可厚非。
  整個程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只有一個人悲痛欲絕,因為她是蘇堇的媽媽。我們部門的主任梁棟陪著她說話:啊,這個,你老人家也不要過於傷心了。蘇堇的去世是公司的一大損失,您有什麼要求,我們會盡量滿足的。這些話和他遞過去的白包非但不能穩定蘇堇的情緒,反而使她更加痛不欲生。主任也就因此顯得更加手足無措,說出來的勸慰詞彙也就順理成章地更加語無倫次。當我聽到這個自稱無神論者的老東西暈頭脹腦地說出「這都是命「的時候,連我也忍不住要笑了。但是我和蘇堇好歹算是有些交情的,因此這種想笑的慾望立刻就被一陣淡淡的哀傷所打斷。我走上前去說:阿姨您別哭了。
  蘇堇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是被鐵錘擊中左太陽穴送命的。聽說公安局已經正式立案偵察,我們幾個同一部門的被依次叫去問話,毫無結果。警察們認為蘇堇的死是由於最近本市剛剛崛起的一個新潮殺人狂「敲頭「所為,他專門在夜間活動,尋找單身的美貌女子做目標,之後用鈍器擊打她們美妙的頭部。一時間全城風聲鶴唳人心惶惶,晚上7點以後大街上就沒什麼人了,因此他對夜間治安的迅速好轉可以說貢獻良多。蘇堇只是他目前三名受害者目錄中的一個。
  蘇堇的媽媽被主任攙扶著出去上了汽車,承諾明天把蘇堇的骨灰送過去,遺體告別儀式正式結束,主任圓滿完成了勸慰死者家屬的使命,志得意滿。大約再過兩個小時,蘇堇的身體就會被推入焚化爐成為一縷輕煙,永遠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大家紛紛回頭看著越來越遠的火葬場,氣氛也漸漸緩和,有個調皮的傢伙居然還衝著停放間的方向送去了一個飛吻。
  下午放假,當夜無人做夢。
  第二天上班時,蘇堇變成了中飯時的談資。一般地,這種情況將會持續到大家對她不再感興趣,儘管在某些時候,和一個去世的名字切斷聯繫是那樣痛苦,但應當承認,絕大部分時候這種過程毫無感覺。在這個世界上,根深蒂固的事情顯得那樣稀少。但是正當我認為蘇堇終於也會像泡沫沉入大海一樣消失在這個陌生的年代時,電話鈴響了。那個時候我正在補妝,但大家都看我,我沒有辦法,於是就把電話拿了起來:「喂?」
  「公安局。你們梁主任在嗎?」
  主任辦公室沒有電話,於是我叫這個致電者少等,進辦公室把主任叫了出來。我說梁主任,有您的電話。
  人活一輩子,總難免偶爾叫王八蛋做主任的。
  主任抹著一禿腦袋的汗走出來,接過電話,習慣性地看看四周,用左手半捂著話筒:「喂?」然後是仔細的聆聽,之後他說:「什麼?」他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聽到自己的兒子做了變性手術一樣。
  很久之後他才放下電話,我們都能聽見那頭傳來的忙音了。主任用力扶住桌子,好像突然之間老了十歲一樣。他先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挨個看了看我那些同事們。接著他說:「我等一下要去公安局一趟,大家各自安心工作,沒事情的。」接著他慢慢地扶著桌子一步一步地回他自己的辦公室,表情痛苦,他這人一緊張或者害怕就會產生強烈的胃疼。
  
  二:敲頭的故事
  
  主任下午上班時出去,然後就沒有回公司,下班時間到了,員工們各自打了招呼之後就陸續回家,我走在最後,關燈之前習慣性地看了蘇堇原來的座位一眼,在她還活著的日子裡,我晚上總是叫她一起走的。尤其是敲頭橫行的那些日子,兩個女人走夜路比一個要顯得安全和正常些。
  辦公室有些昏暗,屋子裡有一陣冷風吹過。在看向蘇堇辦公桌的那一瞬間,我幾乎有種幻覺:她正要像平常時那樣,微笑著從座位上站起來。我下意識地抱住自己的雙肩,接著緊了緊衣服。
  等了大概十分鐘,終於等到了電梯裡有人,是個戴眼鏡的男人,相貌醜陋。什麼都好,什麼都好。我想,接著進電梯,下樓。外面行人很少,伸手,出租車。寒冷好像流水一樣靜靜淌過我的身體。我要趕快回家,洗個澡,開著所有的燈睡覺。這樣的夜冷得讓人害怕。
  終於到家了。鑰匙鏈和防盜門碰撞,清脆的響聲在夜風中一閃即逝。電視裡正在放著關於敲頭的新聞,也不外乎是有關部門要求居民注意安全,一旦有異常情況立刻報警之類。正在這時電話響了,我拿過手機,上面顯示熟悉的號碼:「喂?」
  「快給我開門,杜若。」主任極不耐煩地說:「我在樓下。」
  「你來幹嘛?」我問道。
  「快開門!」
  我想了一下,按鍵打開大門,不久,樓道盡頭的鐵門一響,接著是主任拖著的腳步聲。然後門被敲響了,我起身去開門,外面的主任哭喪著臉,心事重重,剛看到我打開門就急不可待地猛轉防盜門把手。他肥胖的臉和臃腫的身軀在樓道黃色的燈光裡顯得異常疲倦和脆弱。
  「鎖著呢。」我一邊說一邊把防盜門打開,主任進門在沙發上坐下,點著一根煙。我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這個叫做梁棟的男人,然後做出討厭煙味的表情:「怎麼了?你老婆不管你了?」
  「她有事出去,晚上不回來。」主任梁棟說道:「所以我就過來了。給我弄杯水。」
  這座城市真是個無情無義的地方。
  「公安局找你什麼事情?」
  梁棟抬起頭,無力地看我一眼,片刻之後才說:「蘇堇的屍體失蹤了。」
  「什麼?」我叫起來:「不可能!」
  「是真的。火化前半小時,運屍工進停放間的時候發現放置台已經空了,後來找遍了整個火葬場都沒有。這樣的事情以前從沒有過,他們沒辦法,就報了警。警察把我和蘇堇他媽找去做筆錄,那老太太都快瘋了。」梁棟回憶著下午的經歷,咬著牙,眼神穿過牆壁,直直地望向不知所在的遠方,臉上的表情由迷惑、沉思慢慢轉向恐懼。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手中的煙燃過了長長的一截,忽然間梁棟手一抖,長長的煙灰掉在桌子上,摔成兩段。梁棟在煙灰缸裡把煙頭摁滅,輕聲地然而卻是微有顫慄地問道:「杜若,你信不信鬼?」
  「這得看怎麼說。」我想了一會之後回答:「青天白日的我當然絕對不會相信,可是如果在黑夜裡一個人,那就不一樣了。怎麼,難道你是說蘇堇變成了殭屍,從火葬場裡跑了出來?」我看著梁棟微笑著問:「不會吧,想開點,也許她是假死,時間一到就又活了,醫學上有過這方面的例子……」
寂靜的空間裡格的一聲輕響,那是梁棟的牙齒相擊,接下來他條件反射一般地打斷我的話:「不可能,不可能,她死了,她已經死了三天了,連法醫都是這麼說的,你沒聽到?你真的沒聽到?」
  「聽到了。聽到了。」我無力地點點頭:「真奇怪,你的口氣好像是急著要辯解什麼似的。」
  梁棟又不說話了,摸索著想掏煙,我揮揮手不耐煩地說:「別在這兒抽。要抽出去。也別在樓道裡抽,左拐樓梯下樓。」
  梁棟有些尷尬,訕笑著把衣兜裡的手拿出來:「你看你杜若。不是有電梯嗎?我就是坐電梯上來的。」
  「你說什麼?」我抬起眼睛,打斷了梁棟,他有些驚慌地轉過頭去看後面,然後又轉回來:「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你是坐電梯上來的?開電梯的是不是一個老女人?剪髮頭?臉上有一道淺紅色的傷疤?」我凝視著梁棟慢慢地問道,梁棟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的光芒,但顯然他還沒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沒問題吧?我上次來開電梯的也是她啊?怎麼了?出什麼問題了?」
  「她前天出車禍死了,新的電梯員還沒來,樓下的閱報欄裡有物業的訃告。」我盡量輕描淡寫地說道,梁棟立刻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在同一瞬間,屋子裡的燈光熄滅了,梁棟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得低低的嚎叫。
  「停電了。」我說:「經常的事情。」接著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蠟燭:「有了。」
  昏暗的燭光塞滿了整間屋子,牆上各種物件的影子扭來扭去,梁棟肥胖的臉上除了油就是汗,扭曲著,一隻手還捂著肚子。
  
  
  三:孫舟的故事
  
  古代有過這樣一種傳說,那就是受害者經常會化做厲鬼回來找兇手報仇。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警察就只好失業了。
  我在很久之後還牢牢地記得蘇堇第一次出現在公司時的景象,她穿著一套藍裙子,輕飄飄地走路,和每一位員工打招呼,臉上的笑容燦爛之極。她只有二十二歲,比我整整小八歲,一來就被分配到經理辦公室做特別助理。同事們在剛開始時頗有些瞧不起她,或者是因為嫉妒與自卑而貶低她--有時候這兩種感情真的很難分辨 --因為據傳了不知道多少道口的小道消息說她是關係單位走門子給弄近來的。但她長得漂亮,嘴又甜,一點也沒有紅人的架子,漸漸地公司上下都開始喜歡她了。
  那時候我正要離婚,起因是我丈夫孫舟有了外遇。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小姑娘們的興趣忽然之間轉到了所謂中年成功男士身上。我已經過了小姑娘的年紀,中年成功男士例如孫舟之流自然也對我不會再有什麼興趣。兩下裡一對比,我丈夫孫舟負心薄倖似乎已經是一件板上釘釘的事情,就像一出已經知道結尾的電視劇,只等著它演下去。
  成功即是有錢,成功多些的中年男士弄到的小姑娘檔次當然會高一點,像孫舟這樣半成功不成功的弄到的小姑娘其檔次顯然要等而下之。他是個醫生,有套大房子,有部過得去的車,剛剛混上副主任醫師,收入不錯,沒有子女。這樣的籌碼在小姑娘們眼裡只好叫做退而求其次。醫院全無規律的工作時間給他提供了巨大的方便,你們要相信我,再也沒有一種職業比醫生說一句「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或者「今晚我不回來了,你自己弄飯吃」來得理直氣壯了。直到有一天在他又一次加夜班的時候我去醫院,推不開護士說他應該在裡面的那扇病房房門。我踩著一張凳子從亮隔往裡看時,發現孫舟正和他年輕的女病人在床上翻滾往復,燈光昏暗隱約。
  我爬下凳子,坐在旁邊,大腦一片空白。過了很久,孫舟吱呀一聲打開房門,看到我的時候驚惶萬狀。他並不是怕我,那是一種在知道自己已經打破了某種危險平衡之後的本能反應。
  我不記得我當時有沒有打他的臉,要是沒有就太遺憾了。
  就這樣,在蘇堇進入公司之後的一個月,孫舟和我正式離了婚。我分了一些存款,搬回父母的老房子,一個人心平氣和地生活。至於我的繼任者,我連她長什麼模樣都沒看清楚。蘇堇大約也在同一時間出了事,由於總經理也算是芸芸「中年成功男士」中的一員,對自己的助理進行了一番超越工作關係的深入關心,又不巧被他老婆來公司的時候撞見了,後果可想而知。人和人就是不一樣,總經理夫人盤踞在總經理室,把總經理和蘇堇的祖宗十八代依次毀罵。門口聚集了一堆看熱鬧的員工,喜氣洋洋好像是在過年一樣。其中也包括我,我得承認當那些關於負心漢與陳士美之類的髒話從總經理夫人嘴裡噴薄而出時我心中大爽--就好像是我聽著另一個自己在痛罵孫舟一般。
  事情的結果是總經理屈服於夫人的淫威,把蘇堇調到了我們科這種清水衙門。我個人不覺得蘇堇和總經理會有時間把曖昧關係進化為苟且關係,但總經理夫人這種快刀斬亂麻的潑辣手段實在是叫人望塵莫及。這種調動對蘇堇本人也並非全無好處,至少她作為一個話題已經過期,漸漸地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我就是在那時候和蘇堇漸漸成為朋友的,她遭到挫折以後性情大變,顯得謹慎、懦弱和神經質。換了新環境之後沒什麼人理她,只有我和梁棟還時常和他說說話。梁棟是個四十多歲、五短身材的胖子,一著急就會不斷地冒汗。
  我漸漸知道了蘇堇的一些事情:她的父親早死,家裡只有一個老母親,在這座城市相對艱難地生活著。如同孫舟的女病人一樣,她也很盼望找個中年成功男士嫁了,錦衣玉食地過下半輩子。這事情說起來容易,實際操作起來難度卻非常大。蘇堇在這種競爭中和我一樣敗下陣來,不同的是她是進攻失敗,我卻是防守失敗。她還有進攻的機會,我卻已經垂垂老矣,只有憂傷的追憶縈繞不去。
  那些日子很憔悴。我沒什麼人可以說,非常悶,蘇堇的角色又不允許我把這些向她吐露,那天是我的生日,同事們送了我一個生日蛋糕,梁棟開車把我送回家。我喝了不少酒,心情非常惡劣,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傾訴慾望。我請梁棟喝杯茶,看看我的相冊。
  就是在那一天,我稀里糊塗地和梁棟上了床。
  接下來的日子裡,梁棟躲著我走。這也沒什麼,梁棟很可能是閒來無事換換口味而已。又過了半個多月,我們部門出去聚餐,我看著梁棟的臉說不出來地厭惡,於是推說不舒服,早早走了。
  當夜,蘇堇頭骨破碎的屍體在城市中的一條小巷子裡被發現了
四:梁棟的故事
  
  「你記得不記得那一天?」我一邊用指甲剪剪著燭花玩一邊問梁棟。他的神情有些緊張:「哪一天?」
  「那一天。」我說,我看著梁棟的眼神顯然有一些狠毒,梁棟驚慌地應付著回答:「哦,哦。」
  這個人簡直讓人提不起說話的興致。我起身,倒了一杯水遞給梁棟,然後露出一絲微笑:「哪一天都行,隨便哪一天。梁棟,有個傳說你知道不知道?」
  「什麼傳說?」
  「傳說死掉的人偶爾會回來找殺害他們的人報仇。梁棟,你說如果蘇堇回來了,她會去找誰呢?找那個神秘的罪犯『敲頭』?」我笑吟吟地問梁棟,他的手一震,杯子幾乎打翻在桌面上,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大口地喝了幾口水,擦擦嘴回答:「當然,當然……她也許會找敲頭的。畢竟她是敲頭殺的嘛。你說呢?」他緊緊衣服:「你這房子怎麼這麼冷。」
  我不理他,腦子裡忽然起了惡作劇的想法:「梁棟你知道不知道,一直有這種說法,說死人的靈魂會佔據活人的身體,要不我們來做個選擇題,現在坐在你對面的是誰?蘇堇呢?還是杜若?杜若是不是其實早已經死了,就像她家樓上的電梯管理員一樣?」
  「別說了!」梁棟一聲斷喝,咬牙切齒地看著我,黑暗中我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是如何變化的,但想來必然有趣得很。「我開玩笑的。」我在他對面輕聲笑著回答:「警察都問你什麼了?」
  「問我那天吃完飯之後蘇堇的行蹤。」梁棟沒好氣地回答。
  「那你告訴他們了沒有?」
  「告訴他們什麼?我又不知道!」梁棟再一次暴怒,手把水杯攥得直響。就在這同一個瞬間我和他一起叫起來:「你的右手袖子上有血!」
  梁棟下意識地低頭去看自己的袖子,那裡正有一小片殷紅色漸漸浸透蔓延,越來越大。梁棟的臉上露出恐懼之極的神色,用力甩著右手,然後手忙腳亂地把衣服脫下來並且大吼:「不可能!你少胡說八道!三天前我穿的不是這套衣……」
  他忽然停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我慢慢收起指甲剪攥在手心,真燙。「我就知道是你。你這老色狼。你跟她上過床了?」我說。
  梁棟忽然顯得徹底鎮定下來,他整整衣服,四平八穩地坐在對面,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
  「不錯。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們談談好了。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今天蘇堇給我打過電話。」我慢慢地說,梁棟全身一抖,接著用力按住腹部,臉色扭曲。
  「是我。疼死了。那天飯局結束之後我就送蘇堇回家,一路上她非要讓我離婚,還說要是不就告我強姦。我把她帶到那條小巷子裡商量,怎麼說都不行,後來她還拿出一盤帶子說是我和她做愛的錄像,要是我不答應就寄給我老婆。」
  「然後呢?」*鬼吧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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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辦法,裝做掉了東西,在地上摸起一塊石頭砸死了她。」梁棟慢慢放開手,獰笑著看我:「你什麼都知道了,還想活嗎?」
  「看你開價多……」正在這時桌子上蠟燭的火焰一顫。我的笑容在瞬間凝固,呆呆地看著梁棟身後,用一種近乎恐懼的嘶啞語氣低聲喊道:「蘇……」
  梁棟在一瞬間崩潰了。他迅速回頭,這個錯誤要了他的命。我迅速抄起桌子上的煙灰缸重重砸在他後腦,梁棟像被砍倒的樹一般摔在地下,我怕他還有反擊的力氣,撲過桌子又砸了他的頭幾下。梁棟放棄了抵抗,伸出雙手摀住頭,斷斷續續地說道:「別打了。你報警吧。」
  我看了看他,握著煙灰缸走到桌子旁邊撥通電話。
   「喂?」我有氣無力地問道:「110嗎?是,我報案……」
  地下的梁棟一動不動,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只剩下短短一截的蠟燭不斷晃動著火焰垂下淚來。
五:杜若的故事
  
  梁棟被警察帶走了。警察在我這裡進行短暫審訊的時候他就全部供認不諱,我只是說我很懷疑兇手就是梁棟,因此不斷拿話套他,在他原形畢露向我襲擊的時候騙他回頭,然後打暈了他。梁棟對我說的事實沒有異議。警察們和我握手之後就帶他出門了。片刻後,樓下警車的聲音漸漸去遠。我走到窗口,看著閃閃的警燈消失在夜色裡。歎了口氣。
  夜色真美。
  梁棟是個白癡,他居然真的以為蘇堇是他殺的,不錯,他是拿什麼東西打了蘇堇的頭,但他那點業餘水平完全不足以把蘇堇打死。梁棟沒有犯罪的天分,他太膽小,太脆弱,並且隨時後會後悔。
  梁棟逃離現場的時候蘇堇一度昏迷,後來終於被寒冷的夜風吹醒,她動不了,坐在小巷子裡呼救,大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她淒厲低微的聲音溶解在無邊的夜色裡,一無作用。之後蘇堇才想起來應該打電話,她應該打給警察卻鬼使神差地打給了我。我叫她不要聲張,迅速趕到出事地點。
  蘇堇半坐在血泊中,但看上去氣色還可以。她的第一句話是:「梁棟打我。」
  「怎麼回事情?他怎麼打你了?他為什麼要打你?」我問道。
  「他騙了我。我要他跟他老婆離婚,他不肯。」蘇堇有氣無力地說:「後來談僵了,他就用一塊石頭砸我的頭,杜姐,我要去報案,你能不能陪我去?不不,我得先上醫院,杜姐你先帶我去醫院吧。」
  「什麼?」
  「我跟他好上了,他說過要和他老婆離婚之後娶我的,可是他反悔了。」蘇堇說道,望著夜空微笑:「全都是這樣。什麼梁棟、總經理、孫舟,全是一個樣子……」
  「什麼??你說什麼??」
  「怎麼了?我說男人全是這付德行。」蘇堇有些奇怪地看著我:「杜姐你沒事吧?」
  「前面呢?」我的臉在夜色中一定顯得異常猙獰,蘇堇身子一抖,顫聲說:「我說梁棟、總經理和孫舟……」
  「孫舟?」我一字一頓地問道。
  「哦,杜姐你不認識他,他是個醫生,剛和前妻離婚。他也說過要娶我的。不到一星期他就又搞上別的女人了。」蘇堇笑起來:「聽他說他的前妻是個性格暴躁的女人,姓……」
  蘇堇看著我的瞳孔忽然放大:「……姓杜!!!」
  老天有眼。我默默地想,從皮包裡拿出那只錘子:「老天有眼。」我用語言重複著思想中的內容:「我可以停下來了。我每次都怕得要命,謝天謝地,這一次之後我就可以收手了。」
  蘇堇因為恐懼而灘在地下:「你……你就是『敲頭』?」
  「一點也不錯。」我說:「老天有眼。蘇堇,跪下。」
  我慢慢地舉高了錘子看著蘇堇,她面容扭曲,連喊都喊不出來了。隨著一聲悶響,蘇堇像一口袋面一樣栽在地上,我用一塊垃圾堆裡的破布草草擦了擦周圍地面轉身要走,褲腳卻被什麼東西拽住了。我轉過身去,異常恐懼地看著蘇堇要掙扎著爬起來。她的頭歪了,滿臉是血,眼睛和牙齒白得異常。
  我用盡力氣又是一錘,蘇堇再次倒下,但她還在動。
  「你為什麼還不死!!!」我帶著哭腔喊道,拿出吃奶的力氣把錘子頂在她左側太陽穴上用力壓下去。大約過了兩分鐘,喀的一聲響過之後,蘇堇終於不動了。
  那天夜裡的夢就是蘇堇怎麼都死不了。我在冷汗中醒來三次,我覺得剩下的日子我大概永遠不會關燈了。
  接下來的事情很好辦,梁棟這個替罪羊真是再好也沒有了。他們家有來電顯示,我拿走了蘇堇的手機,在蘇堇火化的第二天下午往梁棟家裡撥了幾個電話之後扔進了下水道。果然,他不敢待在家裡,來找我了。
  隨便編個電梯工已經去世的謊話也不怎麼費力氣,至於梁棟袖子上的血實際上是酚酞和鹼水而已。
  最難的是讓公安局去通知梁棟屍體消失,幸虧我的一個朋友小英在火葬場工作。
  我沒有叫小英幹別的,只是出錢叫他把那具應該由別人當班時火化的屍體提前九十分鐘入爐。當然,不要告訴別人。
想到這裡,我覺得該給小英打個電話補充提醒一下了。
   「是杜若嗎?我正要找你!給你們家打電話一直都打不進去!」電話那頭的忙音一響,小英迫不及待地接聽,聲音有些發顫,我奇怪地問:「怎麼了?」
  「蘇堇的屍體不見了!」
  「少廢話。」我微笑著回答:「別跟我這兒來這套。」
  「是真的杜若!我沒有火化那具屍體,你們走後我拿著袋子進去時,屍體就已經不見了!」小英拚命壓低聲音說道,電話隨即斷了。我迅速跑到窗戶前,外面一片漆黑,似乎這座屋子被孤零零地拋到了一個什麼也沒有的空間,我用指甲掐著肉後退著,說不出話,冷氣從四面八方鑽進我的毛孔。
  古代有過這樣一種傳說,那就是受害者經常會化做厲鬼回來找兇手報仇。
  樓道裡傳來輕飄飄的腳步聲,如同生前的蘇堇。
  在蠟燭終於燃完的那一刻,敲門聲輕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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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的角落~~*

 

前陣子走在路上看到拾荒老人

冒著生命危險再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

就為了撿一個寶特瓶

 

社會上撿回收在過生活的人一定很多

當有人需要幫助而我又能為社會盡點棉薄之力

和樂而不為

 

於是我開始接促一些公益團體

我在創世基金會認養一位薩爾哇多的小孩

他是一位男孩現年6歲

非常可愛/活潑的孩子,因為生長環境的關係

讓他無法跟正常的小朋友一樣上學/學才藝

甚至要一台玩具車都是家庭的負擔

 

他父親來信寫到,Jorge住在薩爾哇多的郊區

正確的說法因該是說住在山區

距離學校及醫院都非常的遠

他現在最想要的是一台玩具車

Jorge的父親也提到

當聖誕節快到來時

Jorge也跟一般小孩一樣

期待聖誕老公公將他的禮物送來

但是希望落空

因為一台玩具車現在都是家裡的負擔

也是奢侈的物品

 

看完信件心裡一陣心酸

心酸的是社會的不公平

看那些名人的小孩衣服隨便一件都上萬

變形金剛/玩具車比比接是

當垃圾一樣亂丟

 

Jorge的小小心願我會幫他完成

雖然是遲到的聖誕禮物

不過小小的東西能滿足小孩大大的願望

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當接促公益團體越多就發現

社會上需要幫助的人很多

他們是這麼辛苦 / 努力的過著生活

想想我們是如此安逸 快樂的生活

真的很幸福

 

 
 

藙~余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我死的好慘--我死的好慘--」什麼聲音?難道真有鬼?難道這些東西真會發出電視裡常常出現的那種聲音?我順著聲音打開了門,在我面前出現了一個女孩,很漂亮,但是她居然對我說這些話:「我死的好慘--救救我吧。」淒厲的慘呼聲讓人毛骨悚然,「小姐,小姐你沒事吧。。。」突然!!我目光落在了她的腳上,真。。。真的沒。。。沒有腳!!!
近些日子來,網上就傳聞斷腳女鬼的故事,有的把她說成了成魚落雁的絕世仙子,也有人說成是醜陋不堪的嫫母無鹽;有的說她用色相勾引然後加害男人,也有人說菩薩心腸專化人間苦痛。。。反正說來說去就一個共同點:沒有腳!!而且沒有腳的說法也基本上一至:被火車軋斷了!長篇鬼故事?
上次幫王太太把她家鬧鬼的事辦好後,我便從火車回湖南,我剛上火車,就聽見有幾人在議論:
「哎,你們聽說了嗎,最近斷腳女鬼又出來害人啦!!」「啊。」其它人都一臉害怕,茫然,我打量起那個說話的來:約摸23,4歲的樣子,應該是哪所大學的學生吧,其它人看到來是他同學,一起坐火車回學校。由於他所說的是有關於斷腳女鬼的事,我也仔細聽了起來,好在今天火車不是很擠,座位都沒滿,那個說話的身邊剛好還有一個位子,我走將過去:「能坐在這嗎?」
他看了我一眼,眼光不是很信任,「哦,不好意思啊,我是對你所說的斷腳女鬼的事很感興趣,所以想坐在你旁邊好好聽聽。」他這時故作豪爽的笑到:「哈哈,當然可以!」又接著說了起來:「那斷腳的女鬼啊,飄在空中,口中直呼『還我命來--還我命來』但凡看到的人都死了,唉--上次我還看到了,差點死了啊!」 「那後來呢?」他同學一個個緊張十分,只問後事如何。老套,我一聽就知道只是個說故事的,他所說的事很多破障,只要對靈異稍有認識的人都知道是編出來的,可他那幾個白癡同學卻聽得津津有味。
「浪費我的時間,」我暗罵了一句,重新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通通--通通--」火車飛快地行駛著,車道旁的樹「刷刷」地從眼睛裡倒去。這樣的速度相信還有幾個小時就快到羅!我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時間已是晚上十點多了,睡一會吧。「不好意思先生,我能在這裡坐下嗎?」一個幽幽的聲音傳了過來,我連忙直起了身子,是個女孩子,哇,可漂亮啦,要不怎麼說我這人面犯桃花,總是看到一些清麗脫俗如仙子般的美女,我正想發揮紳士風度讓她坐下時,不對!!她幹嘛上我這來?對了,我現在是一個人坐一整張桌子,身邊又沒有旁人,聽說現在火車上有些漂亮的女孩子專找這號人,然後乘你不注意時偷你的東西,雖說眼前這位小姐我這樣想是有些小人之心,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想到這我便道:「小姐我剛才看你跟你們同學一塊還不錯啊。」她道:「那些不是我同學,而且,而且他們說一些很。。。很下流的故事。。。我。。。我一個人又怕別人偷我東西,所以。。。所以。。。」
「哎!!你們聽我說啊!!」只聽這位小姐剛才坐的那張桌子上人大大咧咧的在侃著大山,那架式就像古裝戲中那些強人們在酒館喝酒吃肉一般,「上次那娘們的屁股可真是。。。媽的,恨不得上去擰她幾下。。。」接著更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話,「小姐,沒關係,你自便吧。」
我裝成不在意的又掃了她幾眼,越看越美,修長的身影,纖弱的身體,給人一種楚楚可憐之感。真想跟她主動說說話,就像電視裡那樣,也許說著說著就會有美妙的劇情發生,一時內婚紗,紅地毯。。。可生活還是很現實的,就這麼冒冒然的。。。顯然很不禮貌。
她坐在了靠近窗戶的位子上,我卻坐在靠外邊一點,她一隻手撐著下巴,幽幽的眼睛看著窗外,這麼晚了,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唉,也許女孩子多情的詩意我們不會懂吧,火車急速的行駛著,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咳,」她輕咳了一聲,雙手抱著肩膀,她沒帶什麼行裝,決不會再有衣物可添上,眼下這天到了夜間又冷,我手不由自主地拽住了風衣,正準備給她披上時。。。
不行!!跟她又不熟,這麼作她還以為我是個輕浮浪子呢,「小姐,小姐。。」我輕輕叫了她數聲,她回過頭來,那眼光,那神態。。。可真是回牟一笑百媚生啊,我不由得呆住了,突然!!我好像看到她眼睛裡有凶光閃現,眼睛也變成綠色,就像貓的眼睛一般!我定了定神,她羞答答地低著頭:「什麼事啊?」啊,是了,剛才自己太失態了,「不是的。。我是看小姐你。。。好像很冷,我。。。這樣吧,我跟你換個位子。」好不容易把意思說明白了。「謝謝」。哇,大珠小珠落玉盤,這聲音真是受用啊!
我靠著坐位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只聽她好像站起了身子,我睜開眼睛一看,只見正要去什麼地方,而那個小包包卻放在坐位上,「小姐,你要去哪?」「我。。。呃,」她臉一紅「我去廁所。。」啊!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又睡了,沒多久只聽一陣陣吵鬧聲。哎,不就是剛剛上火車的時候那個說故事的那些同學嗎?只聽他們義憤填膺地道:「那個小子偷了咱們的東西跑了!」「就是,沒跑多遠,大傢伙看到了跟我們說一聲啊,那傢伙身高。。。」接著描述起那小子的樣子來,又過了一會,只見一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不就是那個說故事的麼?我正想攔住他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了,在火車上他絕計跑不出去。」我不攔他,他倒向我跑來「兄弟,讓我躲一下好嗎?」我再笨也不會笨得窩藏罪犯啊,「不知老兄你為何事如此驚慌?」「我,因為。。。」話沒說完只聽吵鬧聲越來越近,他暗罵一聲 「*!」便向廁所跑去,哈哈,這還不是讓人們來個甕中捉鱉?啊,不好,那個女孩子去了廁所一直未出來,而廁所的指示燈也一直是「有人使用」。
我正想這事,突然「啊!」的一聲慘叫從廁所傳來,大家呆了幾秒種後馬上不約而同地向廁所走去,我也正準備跟大家去廁所時那個女孩子回來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怎麼了?」「你不是去了廁所麼?剛才沒事?」「能有什麼事?」這節車廂內只有這麼一間廁所,我親眼看到那男的打開了廁所門,「唉,先不說這些了,我們也去廁所看看吧。」
等人們來到廁所時,那個男的已倒在地上,嘴角還流著唾沫,只是一個勁地念著:「斷腳,斷了腳,我看到了,看到了。。。」神志已經不清醒了,由於他是躺在地上,而人們圍著他,他的眼睛只能看到眾人的腳,他傻傻地一一打量著眾人的腳,當他目光落到那女孩子腳上時突然雙手掩面:「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斷腳女鬼,你饒了我吧。嗚--不要來啊!」人們聽到他這麼說目光馬上集中到女孩子腳上了,我也不由自主地看了過去,沒什麼啊,一雙美腿好好地還在啊!
「這小子嚇傻了,咱們把他送到列車長那吧!」「好」當人們押著他去列車長那時他仍念叨著「不要來啊,斷腳女鬼,不關我的事啊。」我立刻想到了那個女孩子就是傳說中的斷腳女鬼,是了,剛才只有她去了廁所一直沒回,這個男的看到的一定是她,還有,剛才我看她眼睛時曾露出了綠光,這不正是幽靈特有的光麼?想到這我突然害怕起來,如果她真是。。。真是那東西,我跟她這麼久下一個目標一定是我了,那女孩子一點也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仍是楚楚可憐地說:「咱們走吧。」「嗯。」我應了一聲,對了,我要捉住她!!可談何容易?搞不好自己還會一命嗚呼,但我一想如果真捉住了她勢必會造成很大的影響,那樣對我辦好靈異會有很大的好處,到時就有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加入靈異會一起討論研究靈異了。想到這我一把扣住了她的右手,冷冰冰的,沒錯,肯定是她!!
她臉上飛現出一片紅雲,也不掙扎,任由我抓著她的手,「哼!這個時候還裝,你跟我來!!」我打開廁所的門,把她一把推了進去,自己也跟著進去,然後「幫」 的一下把門關了,「你。。。你想。。。幹什麼?」那女孩子有些驚慌地道,「幹什麼?我要你的命!!」我右手暗暗運氣,我剛學了五雷掌,平時我揮掌下去能把一塊磚給打斷,雖說自己手也會痛,但對付這些髒東西應該夠了吧,可此時我一運氣卻什麼也沒發生,怎麼回事?怎麼一下子又找不到五雷掌的感覺了?「不。。。不要啊,在這裡。。。被,被人家看到就,就不好了。再說我也,我怕。」
什麼跟什麼嘛?「哼,斷腳女鬼,你別再耍我了,我陳方是陰曆閏四月初五生的,陰氣是很重,但我陽火也很旺,你想要我的命怕還辦不到!!想當初吊死娘也沒能害死我,你更不行啦!」「什麼?」女孩子一臉驚訝「什麼斷腳女鬼?你說我是什麼。。。」「不是你是誰?剛剛那男的一看到你腳就嚇傻了,剛才我看你眼睛時也有靈光,你手又如此冷,不是你是誰?我的五雷掌雖然現在發揮不出來,我還有東西對付你!!」說著我快速地脫褲子,「你想幹嘛?」「幹嘛?哼,我還有童子尿,想不到吧,我至今還是童子,如果說童子尿不行我還有童子血!!」
說話間我已脫下了牛仔褲,「啊!」她一聲尖叫,躲到了廁所的角落,「我真的不是什麼鬼啊,我叫龍丹,我是從上海來湖南拍戲的。這是我的身份證。。。」龍丹?一個不怎麼出名的演員,可我看過她的戲,怪不得第一眼看她時有些面熟,我將信將疑地看了她的身份證,啊,果真是她!!我又摸了摸她的臉頰,滑柔可人,而且真有熱氣,難道。。。難道我真的搞錯了?真笑死人了!我再看她時已是淚眼婆娑,「龍小姐,真的很對不起,因為近來火車上傳聞有斷腳女鬼害人的事,而且你手也那麼冷,對了,你眼睛怎麼有時是綠色的啊?」說到這我又看了看她的美牟,點漆一般,何綠之有?「真的很對不起,我。。。」這下搞大了,非禮人家,說出去。。。唉,罷了罷了。
「算了,我們走吧。」她停了一下又道:「我手真的那麼冷?」「是啊,你手真是。。。」「啊!」我這才想到還扣著她的手,觸電般的放開了,「我。。。我的手冷得讓你抓不住?」話沒說完她便抓住了我的手,嫣然一笑「走吧。」不會吧,她也看上了我?我有什麼好?四四方方的臉,眼睛又不大,而且臉上還若隱若現的有著濃密的絡腮鬍子,「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好有男人味,不像一般的奶油小生,所以我才會。。。」「嘿嘿,是嘛。」我應了一聲,車廂不大,她便走在我後面, 「哎對了,你這次來。。。」我回頭看她時又出現了綠色的眼光,是靈光!!沒錯!!真是靈光!「你怎麼了,還盯著人家看?」「哦,沒什麼,你漂亮嘛。」哄女孩子開心倒是易事,可她眼睛裡真有靈光!她卻又不是斷腳女鬼,怎麼回事呢?還有那男的一看到她腳就。。。難不成女鬼負在她身上?
「我要睡了,你幫我看好這個包包啊」她說完把那個包遞給了我,呵,包上那隻小熊好有趣,於是她們靠在我胸口上,我輕輕的扶著她,一會我眼睛也閉上了,此時除了「通通--通通--」的聲音就只有眾人輕微的鼾聲了,一會我被一陣聲音給吵醒了,像是一陣歌聲,但這歌聲不成音律,忽宮忽羽,時高時低,但細細一聽又好像。。。說不准那感覺,歌詞我還記得幾句「我的腳/被火車軋斷/為什麼,為什麼/癡癡心/被愛人打碎/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腳。。。」聲音越來越近了,好像是從我背後那節車廂傳來的,然後傳向我這了,我此時不知為什麼不能動彈,那聲音近了,近了,「我的腳/被火車軋斷/為什麼,為什麼/癡癡心/被愛人打碎/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腳,被火車。。。」一會聲音遠去了,我極力地睜開了眼睛,只看到了發聲者的背影,修長,纖弱,我只想看看她的腳,可身體不能動,角度的關係根本看不到,終於,當她走到車廂跟車廂交際的地方時,我看清楚了,修長的身影下什麼也沒有,空蕩蕩的,順著身體的移動而飄。。。
啊,突然我看到那女的背著一個小包包,而上邊有一隻很可愛的小熊,我真想認清到底是不是龍丹,可癱瘓一般,只有那聲音仍迴響「我的腳/被火車軋斷/為什麼,為什麼。。。」
當我醒來時已是早晨七點多,車內很多人都醒了,大伙都在說「昨天晚上你們聽到有歌聲嗎?」「不就是那女。。。那東西麼?」
我發現龍丹已經不在了,有一張小紙,「方,很高興能認識你,後來我仔細想過了,我們不可能的,我在上海,而且,我們只是一時衝動罷了,我走了,對了,那隻小熊送給你吧。」我抓起了那只可愛的小熊,到底怎麼一回事?至今仍是個迷。直到有一次我坐車去昆明,在夜裡我又聽到了那聲音:
「我的腳/被火車軋斷/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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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戰爭,許多逃難者都和家人失散,有的則不幸在戰爭裡遇害。
有個婦女就這樣失去了親哥哥,難過得不得了。這也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婦女常常夢到哥哥,哥哥還跟她說他在下面談戀愛了。那夢似乎有所連貫,幾個月後,婦女居然夢到哥哥跟她說他要結婚了,也就是冥婚,還托妹妹到那女人家提親。哥哥形容了那家人的姓和店裡是賣面的,地點這是在北部(霹靂)。人在南部(吉隆玻)的婦女,從沒出過遠門,因為哥哥所托,就往北部走一趟。
靈異的是,那婦女居然找到了哥哥在夢中所提的那家店,那家姓雷的家族。打聽之下,那家裡正有個女兒在逃難時和家人失散,下落不明。就這樣,他們舉辦了冥婚。
這是我在幾年前從那婦女聽回來的。湊巧的是,我的表姨是那婦女的媳婦。那時等著學校開課,到表姨家佔住,才知道這遠房親戚的故事。之後,我還向老叔公證實了這故事。
故事似乎離奇,但是卻是真人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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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名: 部落炭烤 開幕期間 - 老闆有招待
地址:新竹市文化路11號 (東門圓環旁-舊的大茶壺旁邊)
特色:採用木炭為火源,獨門醬料與創新烤法,鎖住食材的原汁原味,
           每樣都色、香、味俱全,慢慢品嚐後,你會發現每一樣都有不一樣的特點,
           好吃得好滋味有著讓人難以忘懷。
特別推薦佳餚:炭烤後杏鮑菇沾著芥末粉,超棒的口味
電話:(03)5229800
位於科技城東門圓環旁,三、五好友下班後相聚一堂,圍起一小桌,一杯啤酒,
然後一口美味炭烤,高談闊論聊天,此起彼落歡笑聲,抒解了忙碌現代人一天疲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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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        名: 霸王別雞
地        址:台北縣中和 莒光路
營業時間:營業時間中午11點~晚上10點
介        紹:吃起來的感覺跟別家賣的不太一樣   一隻420元真的還不錯吃,吃了挺多次的   沒吃過的可以去買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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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市精緻法式鍋物~御杉根時尚鍋物餐飲
衝著買一送一的優惠在今天中午光顧了這家(御杉跟時尚鍋物),店位於國父紀念館2號出口還滿好找的,一出來抬頭看就看到一個綠色的大招牌,很醒目但也顯得突兀。
中午店內用餐的氣氛還滿好的,看起來滿時尚的裝潢,餐點以套餐式的出法省去了一般粗俗的自助吧檯,吃的東西很精緻價格也不高,剛好今天又推出雙主餐套餐買一送一優惠,兩個人去平均下來真的很便宜。
在口味上御杉根的東西算是精緻路線,每樣餐點上桌的時候我跟同事其實都滿驚豔的,因為一開始我們以為只是火鍋店,但是這間店的特色卻顛覆了我們一般對涮涮鍋店的看法,有像法式料理的感覺,由其是主餐之一的松露蘑菇飯和甜點微笑貝納,都不是普通火鍋店敢用的食材,非常有特色,推薦給大家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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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學的這段期間一直都住在汀州路二段附近,也許因為習慣了,也許因為這邊房租比較便宜,一待就近十年了!求學期間因熬夜做報告的關係常吃宵夜,鹹酥雞便成了最愛!!!附近的炸雞,鹹酥雞早就全吃過了,那家的...什麼好吃問我就知道了!!
    直到上星期五我的五臟腑又咕嚕咕嚕地叫了!!便到住家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了幾罐啤酒好配我最愛的鹹酥雞,一出店門竟便眼前的景像嚇到,一家毫不起眼的炸雞店前竟也排了六七個跟我一樣的年輕人,這家xxx打從它一開幕,壓根兒根本不會想要去吃,因根本沒聽過!!寧可選擇附近別家!!
    帶著好奇心前往,看看別人點些什麼 ,聽說招牌是地瓜薯條,脆皮雞排及深海魷魚,接待我的是一位妹妹,長得還不錯,挺親切招待的,還會說"您好!需要什麼?真是難得!於是就給它機會點了地瓜薯條,脆皮雞排及深海魷魚,心想到底有多好吃?
    特別的是它檯面是採取加熱保溫式的,光看那個地瓜就炸得很"金黃"一根一根的閃閃耀人,恰似一堆金條排放在那,只差沒有光芒罷了!!這還好,沒想到一咬下去,外皮酥脆,裏面綿綿的,這一脆一酥之間會讓你覺得,怎麼這麼好吃,不小心從嘴角掉下的地瓜屑也要用力吸取,因為掉到地上可就不好意思撿起了!且入口即化,甜味適中,讓你吃了不會覺得口渴,保證好吃!!另外它的深海魷魚也很好吃,不似一般的魷魚吃起來會硬硬的,軟硬適中,很有嚼勁,很像小時候常吃的飛壘口香糖,且加了九層塔和蒜頭就特別地香,況且老闆放的九層塔和蒜頭特別的多,要加多少便加多少,真是阿沙力!另外脆皮雞排也很棒,就點了這三樣都很好吃!!值得推薦,這家就位於汀州路九大眼鏡隔壁,值得您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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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名:佶來米粉湯
地址:民權路上,羅東夜市往奕順軒那個方向,比奕順軒遠一點點
營業時間:早上10:30到晚上08:00
介紹:湯頭不油膩,店裡面乾乾淨淨的,小菜是黑白切那種,價錢整個很便宜
偶然吃過一次之後,發現QQ的粗米粉跟以前吃過的員山米粉不太一樣耶
而且便宜又大碗,吃超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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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5[/td]
超能力及特異功能
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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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8[/td]
麦田圈
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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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1[/td]
埃及的神秘
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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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5[/td]
不明生命的奧妙
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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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8[/td]
另類靈界知識
試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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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名稱】: 越夜越心慌 多倫多電台靈異節目
【檔案格式】: mp3
【檔案大小】: 10M
【檔案數目】: 4
【節目主持】: 三妹 Albert
【直接下載】: 直接下載
越夜越心慌 2010-03-13 多倫多電台靈異節目
第一節 :
http://www.xun6.com/file/88c549e17/night_20100313_1.mp3.html
第二節 : http://www.xun6.com/file/43ab40c17/night_20100313_2.mp3.html
第三節 : http://www.xun6.com/file/f5c641c17/night_20100313_3.mp3.html
第四節 : http://www.xun6.com/file/55552f417/night_20100313_4.mp3.html
越夜越心慌 2010-02-27 多倫多電台靈異節目
第一節 :
http://www.xun6.com/file/b978def19/night_20100227_01.mp3.html
第二節 : http://www.xun6.com/file/9831de3199/night_20100227_02.mp3.html
第三節 : http://www.xun6.com/file/2ddf08c19/night_20100227_03.mp3.html
第四節 : http://www.xun6.com/file/d49ac6919/night_20100227_04.mp3.html
越夜越心慌 2010-03-06 多倫多電台靈異節目
第一節 :
http://www.xun6.com/file/42a31cf21/night_20100306_01.wma.html
第二節 : http://www.xun6.com/file/bab275a21/night_20100306_02.wma.html
第三節 : http://www.xun6.com/file/adef0be21/night_20100306_03.wma.html
第四節 : http://www.xun6.com/file/f7d43ad21/night_20100306_04.wm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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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裡去他的老家還是要有幾天的路程,既然這樣,不如說說我是如何和他認識的。
    我是一名編輯,普通的編輯,每天像孫子一樣約稿,審稿,校稿排版,一天接一天,似乎重複的工作永遠沒有盡頭。
    直到兩年前的一天,那段時間新聞特別多,記者不夠用了,老總在空調室裡大筆一揮,讓我去幹幾天兼職記者。注意,是沒有任何附加酬勞的,美其名曰年輕人該多鍛煉,多學東西。
    於是勞累一天的我,還要抽空去採訪新聞。不過也是好事,我終於可以不用在那該死的辦公室裡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了。
    我接到的第一個事件就是一名小孩在戲水是溺死了。小孩才十二歲,他父母幾乎精神失常了。不過在我們這個天然河離市區很近的城市,每年入夏都有大批小孩去游泳避暑,當然,每年也有一定數量的孩子永遠和父母分開。
    說老實話我不想去採訪當事人的親屬,這無異與撐開傷口。我把重心放在出事的地方。
    很普通的河岸,而且離報社沒多少路,我經常騎車經過。現在仍然有很多人在游泳,還有比那出事小孩年紀更小的。我隨便採訪了幾個人,教條似的問了幾個關於落水防範的問題正準備收工。發現遠處站了一個年輕人。身材修長,皮膚很白,看他的裝束似乎是一個旅遊者,因為他身上背著碩大的行囊。我看見他站那裡一動不動,非常奇怪,顯然,他不是來游泳的。
    我暫時把這事放了下來,但沒過多久,那個河岸居然又有小孩出事了,不過很萬幸,小孩被救了,而且當時我就在旁邊。
    我也是偶然路過,就聽見一個中年婦女頭髮凌亂向人大喊著救命,我把自行車一扔連忙跑過去。河邊圍了幾個人,但都水性不好,小孩落在深水區,剛才好像還露了個頭,現在已經完全看不見了,看來凶多吉少。
    我正準備打電話,這個時候就感覺身後一陣風,我一看竟然是昨天的那個怪人,不過他迅速拖去了外套衝向水面,我似乎看到他在入水的時候在手腕上綁了什麼東西,好像是一跟紅繩。
    過了會,這個人抱著孩子上來了,孩子的母親像瘋了一樣趕緊跑過去接過來,連謝謝也忘了說。
    出事的孩子大概也就十一二歲,臉上青紫青紫的,一動不動,不知道還有沒有揪。
    他也累的夠嗆,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好勇敢,我是XX報社的記者,我能採訪下你麼?」第一手資料不能防過。
    他瞟了我一眼,冷聲說道:「你有工夫還不如幫幫那位可憐的孩子。」
    我尷尬地聳肩。「我能做的只有報警,不過你怎麼天天都在這裡晃悠?」
    他看看我,一言不發的走了。
    我心想架子很大啊,這是我們第一次對話,還是很有趣的。
    不過孩子沒救活,這件事漸漸傳開了,說河裡有水鬼,據說被撈上來的屍體的腳踝上都有烏黑的手印,上次我也沒仔細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老總交代,一定要找到救人的那位小伙子,特寫一番,報社永遠是這樣,惟恐天下不亂,傳媒傳媒,傳的不就是霉麼?
    我沒去找他,我知道他還會來這裡,果然,第二天早上,我以採訪為名,又在河邊見到了他。
    「你果然又來了。」我走過去友好的伸手。他很有點驚訝地看著我,隨即又恢復了冷冷的態度。
    「你怎麼也來了?」
    「因為我知道你會來啊,放心,我不採訪你,我只是直覺到最近這麼多孩子溺水有點問題。」
    他盯著我看,眼神很犀利,看的我很不自在,忽然間笑著問我:「你相信世界上有鬼神麼?」
    我笑了笑,「信則有,不信則無,我雖然不是很相信,但也不完全否定,就像問是否有外星人一樣,傳聞雖然多,但沒一個拿的出手的證據,如何相信呢?」
    「你是個和理性的人,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果然是做記者的。」他大笑了起來,露出兩排整齊而雪白的牙齒。
    「這樣吧,如果你有時間又不害怕,今天我讓你看看證據。」他把身上的行李脫下來,翻了半天,拿出一些潛水工具。
    「會潛水麼?」他把工具扔給我。
    我點點頭,實際上我的潛水只局限與去年夏天在市游泳館那幾米深而已。
    「那就好,來,把這個繫上。」他扔給我一條紅繩,果然是上次看他繫在手腕上的,我沒去問,像這種人願意告訴你他會主動說,不願意問也白搭。
    說是潛水工具其實很簡單,不過是個帶管子的護目鏡。我們從河邊下去。以前還沒真正下過河,進去後大概過了六七米猛的深了,看河面很乾淨,沒想到下面卻模糊,還[漂浮這很多絮狀物,還好水的味還不大,還能忍受。
    就在接近深水區的時候,他停住了,做了個阻攔的手勢,然後指著前面,估計叫我注意看。
    可是我什麼也沒看到,只看到幾個孩子依舊在頑皮的在我們附近水面上玩耍。
    但我忽然發現前面模糊的水域好像上來什麼東西,顏色不是很清楚,但依稀看的見有四肢,它滑水的樣子很滑稽,前面的兩條不知道該叫手呢還是腳要長許多,就像海豹一樣。
    等走的稍微近了我才看清楚,居然好像是隻猴子。
    說是猴子完全是因為除了那前面突出的前肢以外,它所有的特徵都是猴子嘛。圓圓的腦袋,毛茸茸的身體,還有那周捲曲的猴子尾巴。不過前肢上好像有類似濮一樣的東西,而且最奇怪的是他的尾巴末端好像有一隻手。
    猴子謹慎地慢慢靠近上面游泳的小孩。現在它離我們更近了,但奇怪它能發現孩子發現不了我們?
    只見它如捕獵一般接近著孩子在水下的腿,它把尾巴伸了過去,上面的手一下就死死纏住了孩子的腳踝部位。
    我大驚訝,想劃過去阻止,但居然被他阻攔了,我憤怒的望著他,他卻像沒事一樣冷靜地看著。
    我暗自罵了一句,撥開他的手徑直朝孩子游去,那孩子已經被那怪猴子拖的比較遠了,我不是很擅長游泳,只好加快速度。
    猴子本來就不快,加上拖著個孩子,眼看著就要被我追上了,我看準距離把手伸過去,本以為可以抓住孩子的手,但我驚訝的發現,我什麼也沒抓住!
    我呆在原地看著那猴子把小孩拖了進去,然後消失在我視野中。
    這時他過來了,指了指上面,我們只好上岸。
    「怎麼回事?」我不解道。
    「你看到的是幾天前我救小孩看到的情景,你手上的綁的其實是很小的紅水晶碎片連起來的,這是影晶石,因為我手上也有,這樣在水裡我就可以讓你看見那天我看到的。」我仔細看了看,果然不是什麼繩子,只是做的太細小,不認真看那裡看得出來。只見他朝我手一伸,又把那什麼影晶石要了回去。
    「那是個什麼東西?看上去像猴子一樣。」我對剛才看見的怪物很迷惑呢。
    「水猴,他們長期生活在河流或者湖泊泥沙多的地方,一般情況下他們不應該會主動攻擊人,但這個孩子已經是第三個了,每個屍體上腳踝上都能清晰的看見他們拖拽的手痕。」
    「孩子不是被他拖走了麼,屍體怎麼上來的?」我想起當時他好像是把孩子抱上來了啊。
    「被拖走的是靈魂。」他望了望眾多游泳的人們,「不快點解決的話我怕有更多人遇害,這裡水域很寬,我沒辦法老在這裡巡查,而且一旦被他拖住我也很難把受害者救下來,就像那天的孩子,雖然我盡力了。」說到這他有點傷感。
    「那不是你的錯,可是水猴為什麼老襲擊小孩?」
    「因為水猴本身就是溺水身亡的小孩的怨靈,在不同的國家它們有不同的名字,有人傳聞它們半人半猴,喜歡捕殺水邊的人,並吃他們的眼球,在美洲神話中,在日本經過著名的民俗學者石川純一郎的考證,的確在某些偏僻的河流中存在河童。其實最早的河童傳說卻起源中國黃河流域上游,那時候他們叫「水虎」或者「河伯」小時候不是有個什麼西門豹破除河伯娶親的故事麼?後來到日本後,被傳為河童。」他開始滔滔不絕的解釋,說得我卻一楞一楞。
    「水猴後來被誇大了,其實她們從來不主動襲擊人類,一般都以河中的動物靈魂為食物,而且躲藏在極深的泥沙之中。十分罕見。」
    「也就是說要想先解決水猴必須先知道她們異變的原因是吧?」他點了點頭。
    我望了望江面,看到幾條巨型的船。
    「我想我知道了。」我指著那幾條船。「那是采沙船,以前這裡的泥沙資源很豐富,不過最近幾年開採氾濫了,都拿去工地施工用。開採泥沙幾乎沒什麼成本,現在采沙的人越來越多,昨天好像還說連橋基都有坍塌的危險。」
    他低頭想了下,「對,沒錯,水猴不堪被擾才這樣瘋狂的報復。這個水猴已經拿走三個孩子的靈魂了,我怕它能力在長的話會對成人下手了。」
    還沒說完,河邊游泳的人發生了騷亂,原來又有人出事了。我們趕到河邊人已經被沖走了,據說是個大學生,他的同學都在旁邊嚇的說不出話來,全身顫抖。
    我趕緊問其中的一個怎麼了,他非常害怕的答道:「猴,猴子把他拖走了!」
    「糟糕,現在普通人也能看見它了,我們必須馬上讓他們停止采沙並讓水猴回到它應該呆的地方去。」那個年輕人收拾起東西朝公路走去。河岸的旁邊就是公路,也是填河造的。
    「等等我,還有,我該怎麼稱呼你啊?」我也趕過去,我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並不是我想報道什麼,而是我向來對這種事很感興趣。
    「我叫紀顏,你叫我小四吧。」他轉向我,「你呢?」
    「歐陽軒轅。」他聽了笑道:「你名字夠拉風。」
    我也笑笑,「小四也很有趣啊。」
    半小時後,我們來到了水上公安局。
    「已經死了四個人了,我希望你們趕快組織他們采沙,而且暫時封鎖河岸,只需要給我一天時間就夠了。」紀顏對著值班的警察求道。
    值班警察戲謔地看著他,做了個出去的動作,又看報紙去了。紀顏剛要發作,我搶先故去攔住他,做了個讓我來的手勢。
    「我是XX報社的記者,最近多人溺水身亡已經引起廣大市民恐慌,如果你們再不配合我們,我報將以不作為的失職為標題報道你們。」說完把我編輯證按住編輯二字在它面前晃了晃。值班警察的臉色變了下,但馬上又恢復了,不過語氣好了點,沒想到我們報社居然還有點名氣啊。
    「這個,我做不了主,但我可以讓你們去見下局長,他正在裡面。」
    我心想也對,能見個頭也好。
    局長很瘦,顛覆了我一貫認為官銜與體重成正比的想法。看的出他經常在外工作,皮膚黝黑,我看不清楚他什麼樣子,因為我們進來的時候他正在看什麼報告。
    「你好。」我拿出編輯證打算繼續忽悠。
    「收起來。你們在外面我就聽到了。」局長頭都沒抬,讓我汗顏。
    「我可以答應你們的要求,但你們必須給我個明確的理由。」局長抬起頭,一張如鉤般的雙眼直視著我們,看得有點發毛。
    紀顏走過去,雙手撐在桌子上。「現在隨時都有人會遇害,至於證據在事情結束後我會讓你信服的。」
    局長搖了搖,「封鎖河岸不是小事,沒有一個說的過去的原因叫我如何執行?」
    我拉了拉紀顏,小聲說:「不如告訴他水猴子的事吧。」
    「他能相信麼?」紀顏嘀咕道。不料局長突然站起來,聲色嚴厲的喊道:「你們剛才說什麼?什麼水猴子?」
    我被局長嚇到了,到是紀顏正色道:「的確是水猴,它受到采沙船的影響所以出來襲擊人類,今天它剛剛襲擊了一個大學生,在不阻止它我怕就來不及了。」
    局長盯著紀顏看了好久,終於說:「好,我會盡快去封鎖河岸,並通知沙船離開,其實早叫他們不要過度開採,但他們不聽。」我驚訝局長為什麼這麼容易就相信了,真奇怪。
    河岸只能封鎖六個小時,不過紀顏說足夠了。等到黃昏之後河水變涼最適合對付水猴。
    我們只好在河岸邊焦急的等待,結果我居然睡著了。也不知道睡到什麼時候,猛的醒來天已經漆黑一片,我趕緊看了看時間,七點了,差不多了。但我沒看到紀顏。整個河岸就我一個人,寂靜的有點嚇人。
    「紀顏!」我站起來高聲呼喊,結果只有風聲。
    「別叫了,我在這裡。」我朝聲音處看去,果然,他從河裡慢慢走上來。
    「現在河水溫度已經到二十多了。有點涼。我們現在要引它出來。」
    「嗯,恩,是個好方法,不過現在沒人啊,它怎麼會出來。」我點著頭,然後看見他壞笑著看我。
    我趕緊擺手,我看過水猴拖人,我可不想這麼早就死在它手裡。
    「這怎麼行,萬一我掛了怎麼辦?」
    「不會有事的,影晶石你帶著,這是經過高僧開光的,有驅邪的作用,而且他一旦抓住你我可以通過影晶石作為導體逼它上岸,上了岸它就是普通猴子一隻了。」說的到是頭頭是道。
    終於我還是答應了,但是當我真的走進冰涼的河水我又後悔了,好奇心真是害人啊。
    我慢慢游到離深水區不遠的地方。紀顏則站在岸邊。水面很黑暗,什麼也看不見。偶爾一陣河風吹的我渾身打抖,沒想到還真冷。
    按照他的話說,只有在河水溫度下降,人的體溫可以迅速擴散的時候水猴會出來,它的視覺不好,在水裡靠感應溫度來攻擊人。
    我大概和岸邊已經有一段距離了,即便我不動,似乎河水仍然在不斷把我往深處送。我只好不停的划動著。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我感覺實在冷的不行了,對著岸邊的紀顏喊了句要上來了,就往岸邊游。
    這個時候左腳一陣疼痛,起初以為是抽筋,但很快那種針刺的灼熱感讓我知道這決不是肌肉抽筋。
    那力量很大,拚命把我往深出拉,還好,紀顏沒騙我,起碼我沒被它把魂拉出來,我一邊大喊,一邊往會游。於是在開始的幾秒我幾乎在原地沒有動。可能水猴第一次拉我這樣有準備而且力氣比叫大的。
    但很快我發現我的氣力已經早在冰冷的河水裡消磨怠盡。我被水猴猛的一扯,整個人拖到水裡。
    我的口裡鼻腔馬上浸滿了水,很難受,接著是無法呼吸。一股巨大的力量迅速的拉著我。我馬上屏住一口氣,打開了手上準備好的防水手錶的應急燈。以前老覺得這功能純屬多餘,沒想到關鍵時刻居然能救我一命。
    燈筆直的照在水猴的臉上。燈光不強,但把它嚇住了。憑藉著燈光,我看清楚了它的臉。
    這次與上次不同,水猴完完全全的真實的展示在我面前。它比那次體型更大了,而且毛髮也豎立了起來,整個面部姑且還保留著幾分猴子的特點。但眼睛鮮紅,嘴角居然還露出了獠牙。臉上很多部位的肌肉都凸了出來,很嚇人。抓住我腳的正是它的尾巴,尾巴末段長著帶著倒刺的手,難怪那麼痛。
    我心中暗叫,那個死傢伙去哪裡了?
    眼看著我就要被拖到深水區了,而且我也憋不了多久了,難道真要命喪與此?
    這個時候手腕帶著影晶石忽然發出耀眼的紅光,把整個河底都照的紅彤彤的。水猴居然放送了我的腳,呆呆的裡在原地,跟傻了一樣。
    機會難得,我馬上往上游,一出水面立即大口的呼吸空氣。我回頭一看,那小子正站在岸邊,他手中的影晶石也在發光。
    「快把它抓上來!」他一邊扶著手,一邊向我喊。
    沒搞錯吧,拉它上來?我不情願地再次下去,水猴還在發呆,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正考慮從那裡下手。
    看來看去,只好抓它的尾巴了。
    尾巴足有2米多長,我沒敢抓它帶著倒刺的手掌,直接抓著尾巴慢慢游向岸邊。整個過程它如同被催眠般一動不動。
    我也不知道游了多久,總之遊一下回頭看一下,深怕它突然醒過來。手腕上影晶石的光芒也在減弱。
    我知覺感到一旦光消失水猴會恢復常態,急忙加快速度,好在在紅光消失前上了岸。
    一
    上陸地我雙腳無力,攤倒在地上。水猴在河裡還不覺得有多重。上了岸發現它大概有兩個成年人那麼重。
    「來幫忙!」我高喊道,心想我差點都掛河裡了。但紀顏面白如紙,一下暈倒了。我大驚,跑過去一看發現他手腕上好深一道傷口,地上全是血。我嚇壞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紀顏自己甦醒過來,苦笑了下,安慰我說:「沒事,只是大量流血有點虛弱,我會按住傷口,你趕緊用我的血在水猴頭頂畫個萬字。」
    「萬字?」我奇怪問。
    「是的,佛教裡的萬字,也就是納粹黨標誌反過來,快去,它馬上就要醒了。」他朝地面上的水猴指過去,果然,水猴已經開始動了。
    我把手指蘸上紀顏的血,在水猴頭頂寫下萬字,水猴突然發出吱吱的叫聲,就像指甲劃在黑板上聲音一樣,翻滾幾下就消失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受傷了?」我把紀顏扶起來,他看上去好多了,止了血,不過說話還有點喘氣。
    「我說過了,影晶石是相通的,我已我的血為屏障暫時控制了水猴的思維,所以你能制服它。」
    「它就這樣消失了?沒了?」我看了看剛才的地方,除了一個印子之外什麼也沒有。
    「不,我們只是消滅它的實體,它本來就沒有實體,只是吸收人之後產生的,以後只要不在去打擾它,就不會有事了。」他的臉色終於好看了點。
    我們在河邊坐了好長時間,接著打電話通知局長,他馬上派了車把我們接回醫院。還好,我只是皮外傷,紀顏的恢復力更驚人,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我奇怪他流那麼一地血卻恢復這麼快。
    後來警察全面停止了無照采沙,即便要采也嚴格控制。果然後來沒在聽見有人傳聞被不明物體拉進深水區的事了。
    局長之所以相信我們,因為他在幼年時候也目睹過水猴,不過很幸運,那時水猴不傷人。這是局長後來告訴我們的,他還說,以前水上人家的孩子大都見過水猴,其實以前它們很安全,從不輕易靠近人,而現在居然把它逼成了殺人的惡魔,局長長歎一口氣。
    「我要走了,其實我是醫學院的大四學生,利用暑假出來轉轉的。」紀顏身體恢復後就向我辭行。
    「為什麼你的血可以制服水猴呢?」我一直想問他,沒機會,再不問我就憋死了。
    「不知道,不過聽說我小時候我的血就有辟邪的作用,加上影晶石的作用,所以我試了試。」他開心的笑到。
    「
    試試?」我大寒。「原來你以前從沒有過抓水猴的經歷?」
    「嗯,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他摸著後腦勺笑了笑,說著告別我上了汽車。把我一個人傻楞在那裡,連再見都忘記了。一想到當時如果辦法不靈估計我就長眠與河底我就泛寒。
    兩年後,沒想到在這所城市我們又神奇的相遇,或許注定我們一定要走到一起,完成各自的使命。
    「想什麼呢?」旁邊的他推了下我。
    「沒,我在想我們第一見面抓水猴的事呢。」我被他推醒。
    「哦,很早以前的事了,還是很有趣的,對了,還有幾分鐘就到了,準備一下吧。」他開始收拾東西了。
    「你真準備去相親啊?」我好奇地問,不知道他是否會真的娶一個家鄉的姑娘做妻子。
    「不知道,看看說吧,不過我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你知道我身邊一向都沒什麼好玩意出現。」他隨口一說,然後自知失言,趕快解釋:「當然,我不是在說你。」我斜了他一眼,不在說話。
    車上的報務員已經在提醒,我們的終點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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